“七刀。”谢逸竖起七根手指头,“我递了一次刀,你捅了七刀。爸,你数学不好啊?我递一把刀,你捅七下,是我逼你捅的?”
男人张着嘴,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是共犯!”
“嗯,我是共犯。”谢逸点了点头,语气跟聊天似的,“我认啊。我八岁递的刀,我认。那你呢?你捅了七刀,你判的无期,你是不是也认?你要是不认,怎么现在还在里头蹲着?”
男人不说话了,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又闪又狠,像条被踩了尾巴的老狗。
“你看,你自己都认了。”谢逸把腿换了个方向翘着,“我递刀,我认。你捅人,你也认。咱俩都认了,这事翻篇了。可你非说是我和小煜激你的,那意思是不是说,你要是不被激,你就不会捅?”
“那当年你在家打我的时候,是谁激你了?当时打小煜,谁激你了?我们那时候才几岁,我们激你什么了?跪在地上数数也激你了?”
男人低下头,手铐链子搁在桌面上,发出细细的哗啦声。
“没话说了吧。”谢逸站起来,“行,那我替你说。你捅人,因为你喝多了,因为你窝囊,因为你除了打孩子和卖孩子之外没别的本事。我跟小煜递不递刀,你都捅。你那天要是不捅她,改天也得捅别人。你就是这种人。”
“没话说了吧。”谢逸站起来,“行,那我替你说。你捅人,因为你喝多了,因为你窝囊,因为你除了打孩子卖孩子之外没别的本事。我跟小煜递不递刀,你都捅。你那天要是不捅她,改天也得捅别人。你就是这种人。”
他把听筒从耳边拿开,最后又凑回去,补了一句:“哦对了,今天我还去了趟老房子那边。还没拆呢,我一直留着没让动。你知道为什么吗?”
男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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