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谢逸说,“等你死。等你死了,我把你跟她一块儿葬下去。你俩活着的时候搭伙卖儿子,死了也别分开,一块儿埋在那块地底下,让所有人都踩着你们。以后那地方盖了楼,地基打下去,砖头水泥糊上去,你俩就在底下好好待着,永不安生。”
“辛苦了。”谢逸说完话,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从口袋里摸出包烟,不动声色地往狱警手里一塞。
那狱警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烟,又抬头看了看谢逸,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推回去,揣兜里了。
“这么狠的吗?”另一个年轻的狱警等谢逸走远了,才凑过来压低嗓子说,说完还打了个哆嗦,“把亲爹跟亲妈一块儿埋了让人踩,这话听着都瘆人。”
“你知道个屁。”收了烟的那个狱警拿胳膊肘怼了他一下,往探视间里努了努嘴,“里头那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当年要把八岁的谢逸和六岁的谢煜拍卖掉,价高者得。那个当妈的还不同意,你猜为什么不同意?”
“为什么?”
“嫌一次性买卖不划算。说细水长流接客挣得更多。两口子为这事吵起来的,男的欠了一屁股赌债要还,女的不让卖,说留着慢慢挣。吵着吵着男的喝了酒就动了手,杀了他妈了,那个当儿子的递的刀。”
年轻狱警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
“八岁。”收烟的那个伸出八个手指头晃了晃,“递刀那个才八岁,底下还有个六岁的弟弟。你八岁的时候在干嘛?玩泥巴呢吧?”
“那……那也不能怪孩子啊。”年轻的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那种爹妈,换谁谁不递刀?”
“所以说啊,”老狱警把烟揣好了,往走廊那头努了努嘴,“这姓谢的小子现在在道上混出名堂了,狠是狠,可人家对弟弟那是真没得说。你知道他今天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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