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掉在裤子上,他拍了拍,拿烟头点了点脚底下那块地:“你躺这儿十二年了,舒坦吧?没人来吵你,没人跟你动手,也没人喝多了酒拿皮带抽人。挺好。”
风从胡同那头灌进来,把树上的叶子吹得哗啦啦响。
“以后啊,”谢逸把烟换到另一边嘴角,声音平平的,“我让你跟牢里那个老畜生,死后一块儿葬在这儿。”
他拿烟头在地上画了个圈,画了两圈,把这块地圈起来了。
“然后我再卖掉。到时候人家地主肯定得盖楼吧,挖地基,打桩,刨坑,把你们这俩坟和里头的尸首一块儿刨出来,骨头渣子混在水泥里,糊到墙里头去。让你们死了都不得安宁,天天听楼上楼下的人踩来踩去。”
一阵风灌进来,比刚才大了些,卷着地上的灰和草叶子打在他裤腿上,好像是地底下的人听见了,在生气。
“哈哈哈哈,”谢逸仰着头笑,笑得烟都快叼不住了,“哈哈哈哈,真是,别太怨我,这是你们应该的。”
他笑着笑着,脸沉下来了。
“那样对我也就算了。”他把烟头扔在地上,拿鞋底碾灭了,碾了两下觉得不解气,又补了一脚,“你抽我的时候我也没说什么吧?你让我穿裙子的时候我穿了吧?你让别人摸我的时候我也让人摸了,我明明,明明当初已经按照你们那样做了啊。”
“我照你们说的做了。我穿那些衣服,我跪在地上让你们打,让你们把我送出去,我咬着牙一声没吭。我寻思着我听话了,你们就能放过小煜了。他才多大?那么小一个,那么点高,”
他拿手在自己腰上比了一下,手比得有点高,又往下放了放,“那么小,那么瘦,你让他跪你就让他跪,你们打我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吓得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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