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知道了!」

        她以为他说完就会离开。但她听到了脚步声没有远去,而是停在了浴室门外面。磨砂玻璃上隐约映出了一个人影——他靠在门框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Santi?」她的声音有点紧张。

        「我在想一件事。」他的声音隔着磨砂玻璃传过来,被水声和水蒸气滤得有些模糊,但语气里某种低沉的质感反而被放大了。

        「什麽事?」

        「今天早上,在葡萄园里,我站在你身後教你修剪枝条的时候——」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度,「我用了很大的自制力才没有在Manuel面前吻你。」

        浴室的蒸气像是忽然升高了好几度,叶挽蓝的脸在热水中烧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往水里缩了缩,水面上只露出一张通红的脸和一双瞪大的眼睛。

        「你现在说这个做什麽?」

        「因为隔着一道浴室门,我反而更容易说出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德拉维加家的男人都这样——面对面的时候什麽都说不出来,隔着一道门或者一座yAn台的时候反而什麽都敢说。这是我父亲遗传给我的劣根X。」

        叶挽蓝想起昨天早上在书房门口,Santiago把她圈在石墙上说的那句「我差点直接走过去把你扛回房间」。那时候他是面对面说的,但他的耳尖红了。而此刻隔着一道门,他的声音反而沉稳而坦然,像是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卸下面具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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