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国玺不紧不慢地拾起地上的褐sE板栗,丢进背篓,仿佛没听见沈天奕的问题。
沈天奕蹲在他旁边耐心等待。
凉爽的山风拂过,吹起她耳边的碎发。她的心却随着村长的沉默而愈发焦灼。
过去的二十年里,沈天奕接触的人几乎都是好人。上学时同桌教她数学题,打工时同事请她喝N茶,就连房东也以超低价租给她房子……因此在日常交往中,她天然倾向于把陌生人认定为好人,认为人的底sE是善良的。
但封国玺避而不谈的态度,瞬间瓦解了她心里那份对人X的信任。
几分钟过去,她的耐心被消磨殆尽,不由攥紧拳头,用力到指甲都掐进掌心里,传来细微的疼痛感。
“她不是自愿嫁给封大庆的吧?”她大胆挑明。
封国玺手里的动作停住了,原本松弛佝的背脊忽然绷直,像一根被拉紧的弓弦。
他缓缓直起身子,扭头看向沈天奕。那双浑浊的、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忽然变得锋利如刀,寒光凛凛。
“怎么,连你也瞧不起我儿子?!”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不是的。”沈天奕对上他的目光,斟酌着词句解释,“站在普通nVX的择偶角度来看,大庆很难担当得起丈夫的职责。”
贫穷是事实,智力只有幼儿水平也是事实,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会说,生活需要人二十四小时照顾——封大庆这样的条件,任何一个身心健全的nVX都会望而却步,宁愿单身一辈子也不会选择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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