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守了她整整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丫鬟端来的饭菜原封不动地放在门口。侍卫们在门外窃窃私语，说王爷疯了。他确实快疯了，因为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决定相信她死了。不是因为证据，而是因为他必须给自己一个「方向」。如果她死了，他就要为她报仇。向天理报仇。向这个该死的世界报仇。他需要恨，因为恨比绝望更能让人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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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腿麻了，差点摔倒。他扶着墙站稳，低下头看了她一眼。她还躺在那里。手腕上缠着银链。面色苍白。他伸手把她额前散落的头发拨开。
这个动作极轻极温柔，和他此刻的表情完全不搭。他的脸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不是平静，是空，像一把被烧过的刀。表面什麽都看不出来，但里面滚烫。他转身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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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进书房。侍卫们看到他全部跪下行礼。他看都没有看。他坐到书案後面，拿起毛笔。他写了一道令：封锁京城九门，任何人不得出入。理由是「有要犯逃逸」。但实际上他在找她。他觉得如果她没有真的「死」，如果她的意识去了某个地方，那她一定还在京城附近。封锁城门是为了防止任何人离开。他不确定天理会把她放在哪里。但他要把所有可能性都搜一遍。他写得很慢。笔尖在纸上停了停，没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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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衍被带来了。他在门外站了很久。最终被侍卫「请」进来。顾清衍看到萧珩的样子——满身汗渍，手腕有银链勒出的痕迹，眼睛布满血丝，但表情冰冷。
他愣住了。
「她呢？」
顾清衍问。萧珩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像刀子。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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