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
「因为太好看。别人会抢走。」
她当时笑得肚子疼。他紧张地把手从她肚子上移开。移开的时候他没有出声，只是把那只手收回到她腰侧，没有放开。移开之後，他停了一拍，才重新覆上她的肚子。覆上去的那一下，比刚才轻，他以为弄疼了她。她说没有：「是笑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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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在此刻碎开了。他跪在她的「屍体」旁边。跪下去的那一下，他的膝盖先发了麻，没有停。手还按在她胸口，已经按了三百多下。他的手臂在痉挛，但他不肯停。
他低头看她的脸。和那天晚上不一样。那天晚上她是笑着的，现在是苍白的。她的睫毛上凝着一点汗，没有擦乾，粘在眼角，粘了一半。那天她的肚子是温暖的，现在，他把手覆上去，是凉的。他把手掌整个覆上她那块皮肤，覆盖到掌根，没有留缝。掌心的热度送进去，送进去，她的身体没有回给他任何一点热。他换了个手，用右手掌整个贴上去，又换左手，轮流覆。他没有停下来，他怕一停，他就会去想「如果她一直这样凉下去」那个念头。
他把那只覆在她肚子上的手收回到自己胸口，按住了，没有放开。他把两只手掌叠在自己胸口，按在那里，像在按一个空掉的、没有东西可救的地方。
「你答应过我。」他哑声说，「你说你会让孩子安全。你说你会，」
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继续按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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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按压的间隙里，他做了一件事。他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就像那天晚上一样。贴上去的时候，他没有再数数，他停了一拍，让耳朵完全贴上去，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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