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拾玉把所有的餐具刷好,弯腰时间太长,扶着水台好半天才直起身体。

        天边染上晚霞,山风肆意荡漾,空气清冽,周拾玉坐在躺椅上,眼中没有焦距,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瓦罐嘟嘟冒泡,肉粥的浓香从里面飘出来,周拾玉回过神,掀开盖子看到粥煮好了,她关了气灶。

        那顶黑色帐篷一直安安静静,周拾玉过去看到少年安静地闭眼侧躺着,头发几乎和帐篷融在一起,衬得那张脸雪白透明。

        周拾玉垂眸看着他,水绿色的裙摆轻轻摇晃,眼中情绪复杂难明。良久,她抚了一下裙摆,蹲下摸他的额头。

        手底下长长的睫毛颤抖,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茫然。

        “烧退了,起来......”周拾玉的声音一下卡住,她看到那盒祛疤药完好无损地躺在袋子里,“你没涂药?”

        南歇看到柔软的发丝在眼前一晃一晃,周拾玉的话过了几秒才传入耳朵里,他按着太阳穴坐起来,看起来还是不太舒服。

        “坐过去一点。”

        他没动,抬头呆呆地看着周拾玉,周拾玉又重复了一遍,他挪了挪屁股。

        直到周拾玉进去理好裙摆盘膝坐下,他还是那种梦幻般的表情,像是不敢相信,还有点期待,紧张和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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