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氏听到响处，睁开饧涩双目，挣扎着也要下地见礼。
李渊连忙拦住她，表示毋需多礼。
若放比先时，窦氏定然不依。而今病痛缠身，即系有心却也无力。权且在长孙无沁地搀扶下，勉强支持坐起，咳嗽无止。
“郎君是听说，我把万姨娘叫来做规矩，故来向我讨人？”
丫鬟们搬了张矮塌，李渊就着坐了，一派和气道：“夫人病重，她理应在旁侍奉。不过抄些经书祈福，也是她分内事宜。我此来，专程侯望夫人。”
窦氏的脸上凝了一痕笑，似信非通道：“太阳打西头出来了。仔细算来，夫君也已三年未踏入我这宁远堂。”
李渊沉默良久，声色不动地问言：“夫人可在怪我？”
“女子以夫为纲，妾不敢。”窦氏语调平平，更不见波澜。
是不敢，而非矢口否认。其中缘由，李渊心感，却未置一词。
又是落针可闻的寂静。
有顷，倒是李渊主动接上话：“这一回，世民闹的太不像样，夫人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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