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鸡叫头遍,唐国公便起来洗漱了。及至收拾完备,早膳已毕,只在房里看书。
待到巳初,苗拓来回:“家下告称,驸马已经出门了。”
李渊点头以示知道了,放下书卷,随起身道:“看看夫人去。”
说着,独个进到里面,由几个婆子带引至了窦氏房中。
三五十步,即听得窦夫人“啃”“啃”咳嗽,好似聚藏了块浊物於喉咙底,打扫不出,吞咽难下。
比近门前,猩红软帘吊的严严实实,入里,还又特加了重白狐腋毡帘,以使透不出一丁点儿风。
南窗下,只见一桃花媚眼、清艳妙丽的少妇,正自一丝不苟地端坐抄经。
一粒粒汗珠沿了侧脸弧线滚落,握笔的手依稀捉颤着,却仍不敢暂歇。咬着牙,拂翠双眉叠作小山,美人兮天可怜见。
余光感知有一道视线,别过脸瞧去,忙抬身来施礼。一仰面,泪下胭脂。
李渊捻了下她手,并未多言,越过几道屏风,自移步至紫檀钿镙塌边。
长孙无沁并一簇仆婢们见了他,一顺儿垂首作揖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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