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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掐着下巴的手也停了一瞬,周喆眼前那张脸忽然不动了。他以为对方会问多少钱,张着嘴等,韩瑞东却松开他的下巴,重新抓住两只手腕,按回头顶。

        下一下撞下来,周喆叫出了声,后面再想说钱,气已经接不上。他屈起手指,想从那只手里抽回自己的腕子,胳膊贴着枕头磨了几下,床架便又撞了墙。

        韩瑞东松开扣腕的手,把他屈着的腿放下,再一手握肩,一手抓住腰,将他翻了过去。周喆的脸贴进刚才哭湿的枕套,撑起的手臂随即被重量压弯。

        他勉强支着床垫往床头挪,想离身后的人远一点,胯骨却被攥住,刚挪出的一点又被拖回去。身体里的角度换了,他只能将额头抵在枕边,哭声闷在下面,手指还揪着枕套,不肯松。

        胸腹碰到床单,那一片已经被汗弄潮了。他想把脸侧开透气,挪了一下,下巴又擦进湿处。韩瑞东从后面按着腰,留不出让他转过去的位置。

        桌角的手机响了,震动贴着桌板传过来。

        周喆偏着头,先看见那边亮起一块光。韩瑞东松开一只手,探向挨床的桌角,拿起手机时,屏幕从周喆脸旁晃过去。上面那个很大的"妈"字,他看清了。

        手机随即被扣回桌上,震动仍闷闷地响。韩瑞东的手回到他腰侧,没有接。

        过了一阵,电话停了。那块亮光也消失了,周喆仍侧着脸,望着手机刚才亮过的方向。

        他母亲这会儿在医院,韩瑞东知道。连那边打来的电话都不接,就只管眼前这件事。周喆原先那个猜测越发坐实,他的嘴张了张,没再说出开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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