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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瑞东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松开他的手,直起身去解皮带。他先将两只鞋蹬在床下,裤子和内裤才顺着腿褪开。周喆想趁这时坐起来,对方的腿已经抵回床沿。

        韩瑞东站在床沿,勃起的阴茎露在外面。周喆刚撑起一点上身,它就到了视线近处。他想抬头去看韩瑞东的脸,先看见的却是它,只好又将头偏开。

        床头柜的抽屉被拉开了。

        抽屉拉得太猛,滑轨撞到底,哐的一声。安全套的银色包装和润滑剂的瓶子搁在一起。韩瑞东伸手把安全套扒到一边。铝箔包装被推到抽屉角落,有一包从抽屉边上掉下去,落在地上。他没有看。他抓起了润滑剂。

        周喆看见了那个动作。

        韩瑞东伸手就找到那瓶润滑剂,连低头翻找都用不着。周喆还记得自己最初把东西放进抽屉时,怎么将安全套摆到瓶子旁边,伸手便能一起拿出来。现在银色包装掉在地上,那只手也没再回去拿。

        以前谈妥了再脱衣服,东西备好才开始。那是他还能开口说价的程序。周喆盯着空下来的抽屉边,喉咙里发紧:这连交易都不是了,交易是有规矩的。

        润滑剂被挤在指头上。周喆先感觉到凉,后穴随即抵上两根手指。他缩了一下,想转身离开,那只压在小腹上的手却将他留住了。

        "放松。"韩瑞东的声音哑着,没有一点耐心。

        手指往里推,周喆还没能缓过来,弯起的指节就压向前面。他咬住嘴唇,一声仍从鼻子里漏出来,韩瑞东又朝那里按了一下。周喆两腿往回收,腰却先离开了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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