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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镜从鼻梁上滑落,镜腿擦过他的手,掉到纸上。周喆伸指想去接,只碰到了边框,手又被带离桌面。灯光在他眼前散开,原先清楚的字也糊成了灰线。

        "等……"

        韩瑞东把外套扯下来,甩在椅子上。手机从口袋里滑出,越过独立键盘旁边,停在桌子挨着床侧的那个角上。周喆的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人已经被从桌边带开。

        他脚下绊到椅子的底座,椅轮横着滚出去,刮出一声长响。腰下那页纸被衣服带下桌沿,另外两页和眼镜也跟着滑落。他没能弯腰去捡,膝弯便碰上床,被按得仰倒下去。

        韩瑞东伸手去掀他的T恤。周喆抓住那只手腕,高声叫了他的全名。

        "韩瑞东。"

        后面的音发了颤,他还想把人叫住,再接着说刚才的事。韩瑞东却拉开他的手,将T恤从头上褪下。布边挂住腰肋那片痂,周喆缩向右边,等衣服完全离身,左边还在刺痛。

        韩瑞东脱掉自己的卫衣,再俯下来时,周喆的手掌直接抵住了裸着的胸口。掌心下的皮肉随呼吸起伏,刚才还隔着衣服的汗味近了,洗衣粉的味道混在里面,底下是他熟悉的那股麝气。他将胳膊撑直,仍留不出能坐起身的地方。

        睡裤被往下拉,周喆伸手去挡。韩瑞东把两只手腕重新扣到他头顶,用另一只手将睡裤连着内裤拉过膝弯,继续拽离脚跟,扔到床尾。周喆收腿时,膝盖碰着对方的胳膊,没能将人挡开。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阴茎仍朝腹前勃着。龟头上那点前列腺液沾到皮肤,凉了一下,勃起却没有因此退去。韩瑞东的目光就停在那里,他想用手挡,腕子还被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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