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程慈航准备对顾三泰展开全面调查时,台北市内又接连发生了两起命案。

        西门町一家当铺的秦老板在自家店铺後堂被人用绳索勒死,现场留下了一个刻着篆体「顾」字的铜牌。几天後,淡水河畔一间木材厂的郑老板同样被绳索勒颈而死,现场同样出现了「顾」字铜牌。而郑老板的木材厂前不久刚和宏发贸易签了一份运输合同——替宏发贸易将一批从香港进口的「纺织品」从基隆港运到台北万华区。

        三起案件,三条人命,指向同一个名字:顾三泰。

        但程慈航翻到秦老板案的法医报告时,发现了一个被忽略的细节——秦老板後脑的淤伤比勒痕出现得更早。这意味着秦老板是先被击晕再被勒死的,和郑老板的作案手法不同。更关键的是,秦老板的当铺里,有三本当票登记簿不翼而飞,而郑老板的木材厂,丢失的只是一份运输合同的副本。

        「秦老板和郑老板可能不是同一个人杀的。」程慈航把那条线索搁在桌上,没有继续往下推。他需要先确认一件事:顾三泰和刘行三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麽——是同谋,还是刘行三只是被顾三泰当作一粒棋子丢在台北。

        他把目光从卷宗上移开,重新梳理了一遍从基隆港到万华区的线索网,然後拨通了香港的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几声後被接起来。李丽兰的声音隔着海峡传来,带着午後的慵懒:「慈航,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

        「丽兰,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帮我查一个人——顾三泰在香港的合作夥伴,除了陈德昌,还有谁。另外,查一下宏发贸易和丽锦集团有没有业务往来,哪怕是间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李丽兰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查到了怎麽告诉你?」

        「你说了算。电话、电报、或者叫人带话。」

        「那就老规矩。」她顿了顿,又说,「慈航,你确定要查宏发贸易和丽锦的关系?有些东西,查清楚了,反而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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