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擦掉。”

        “你用的是水笔。”

        我看了看手里的笔,有一点恼火。他明明说得很平常,我却觉得他应该稍微配合一下,至少不要让我的补救在第一步就显得毫无希望。我将手挪开,想找一张纸贴上去,他已经把本子转了过去。

        螃蟹旁边写着:领地意识强,暂未发现其他特长。

        他看了片刻,拿起笔,补上了三个字。

        会数学。

        我望着那一行字,先是紧张,随后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声出来得太快,我来不及换成平时那种比较轻的,只能抿住嘴。他侧过脸看我,我说:“你怎么知道?”

        “它占的是最后一道题。”

        我低头一看,螃蟹的一条腿确实压着辅助线。刚才那一点紧张慢慢退下去,又留下一点奇怪的轻松。我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原来没有。我甚至有些失望。

        陈克茂把我的练习册放回我面前,顺手将桌子中间歪过来的书往他那边推了推。原本被书角挡住的一小块地方空出来,我终于能把右手胳膊整个放在桌上。我没有道谢,怕他说本来就是我的地方,好像只有我会把这种事当作照顾。

        午休前,杜俏回座位拿杯子,从我旁边经过时,问我放学要不要去小卖部。我说可以。她随即将杯子放到我桌上,说那你等会儿接水的时候帮我接一下,别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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