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杜俏没有等我,自己把皮剥了下来。我的筷子转了个方向,夹走餐盘边的一粒米。
“她上次还买错窗口,”杜俏忽然笑起来,对孟思琪说,“端着饭在那儿站了半天,不知道能不能退,那个阿姨问她三遍,她就一直点头。”
孟思琪也笑了,问:“为什么呀?”
我说:“没听清。”
其实我听清了。我买完才想起来,杜俏前一天说过不想再吃那个窗口,但卡已经刷了,我不敢问能不能换。我当时最怕的是她生气,后来她没有生气,只把这件事说给了别人听。我曾经为此松过一口气,觉得总比她不理我好。
“她就这样,跟食堂阿姨说句话都害怕。”杜俏抬手碰了碰我的头发,短发末梢扎进耳朵,有一点痒,“傻乎乎的。”
我笑了一下。笑完,她的手就拿开了。
有人在身后叫我的名字。我最先想到的是那碗汤,低头确认它没有洒,才转过脸。叶若森端着餐盘站在旁边,她看了一眼我伸在过道里的凳子,问:“你怎么坐这儿?”
“这边凉快。”我说。
话说出口,我自己也觉得不好。旁边就是窗,杜俏的位置比我凉快得多,而且九月底的食堂已经开了半扇窗,风吹进来,汤上的油正在结成一片薄膜。叶若森没有顺着这句话看窗户,只说,她们那边还有位置。
杜俏抬起头:“她都吃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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