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琪说:“这样是不是有点挤?”
“没事,她瘦。”杜俏已经坐下,抽出筷子,把还连在一起的木刺掰掉,“而且她吃饭特别快。”
我其实吃得很慢。只是杜俏吃完以后不喜欢等人,我后来就吃得快了。这不是什么值得纠正的误会,我伸手把自己的汤往里面推了推,免得被路过的人碰翻。
她们开始说最后一道题。孟思琪认为老师给的第二种解法更简洁,杜俏说考试的时候根本想不到,写出来只是好看。她说“只是好看”时,我就知道她们不完全是在讨论题,因为杜俏平时很喜欢简洁的解法,做完以后还会嫌我写得太满,浪费时间。
果然,下一句她就提到了叶若森。
“她明明听懂了,还在那里问。老周又不是看不见她做对了。”
孟思琪没有接这句,低头吃了一口饭。我本来应该说,是啊。以前这种时候,我会说得很及时,让杜俏不至于一个人把话晾在那里。可是今天我坐在桌角,左边的人不断擦过我的袖子,她的餐盘旁边却有那么宽的一块地方,我忽然不太想帮她。
我低头挑起一根青菜,装作正在努力咬断。
杜俏看了我一眼。我还是将那根青菜咬断了。
“你买的什么啊,这么大一块皮。”她用筷子翻出番茄,皱了一下眉。
我以为自己已经弄干净了,立刻伸出筷子,伸到一半,又意识到孟思琪正坐在旁边。我不是很愿意让她看到我替杜俏挑菜。两个人的时候,有些事可以算亲近,多一个人看,就会显得有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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