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胡离面前的时候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很浓的、混着桂花和某种烧焦气味的气息。胡离的脸色很白，嘴唇的颜色淡得像纸，额角有一层细密的冷汗。
「你查到了什麽。」陆承安握住他的手腕。
胡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努力笑了一下：「查到了。原告背後那个帮他做手脚的人……」他咳嗽了两声，声音哑得像砂纸刮铁皮，「是一个被怨念喂大的东西。不是人。」
陆承安的手收紧了。
「什麽东西。」
「孽缘祟。」胡离把另一只手抬起来，掌心里托着一小团暗红色的、还在微微蠕动的光，「从七个破碎的姻缘里长出来的怨气凝结体。被人养大了，喂了更多的怨念，现在有了自己的意识。它想吞噬我。」
陆承安低头看着他掌心里那团暗红色的光。
那团光在他视线里跳动了几下，然後猛地膨胀起来，像一只睁开的竖瞳。胡离猛地缩回手把它攥住，五指收紧的时候他的脸色又白了一层。
陆承安伸手把他攥着那团光的手连同整条手臂一起拢进了自己怀里。
他的身体挡在胡离和那团光之间，用自己的体温和身形把整个空间封住了。胡离的脸贴在他的锁骨上，手还攥着那团暗红色的光，指节收得发白。
「别看它，」胡离的声音从他怀里挤出来，「它会跟着你的视线爬进你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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