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心里也是有数的,他只是没想到唐顺之是个保守派,唐顺之觉得他太保守了。
是务实到已经不讲师出有名了吗?
唐顺之凛然道:“有天下大同之志,大明诸藩,尽该真正臣服!”
朱厚熜心情复杂地看着他:莫不是因为你将来要做军务总参,才变得这么鹰派?
事情真能这么顺利吗?
“……应德,你心怀壮志,故而愿意在边陲十余年如一日。”朱厚熜开口道,“太宗昔年设交趾布政使司,就是因为贤臣大多不肯去那边陲之地,因此教化不得力,最终还是害民误国。”
人的问题才始终是最大的问题。
大明的军队推过去自然是不难的,但要让别人心甘情愿地活在大明的体系里,不给他们本地有实力的人一些地位和出路,大明有那么多贤才愿意过去吗?
唐顺之笑了起来:“正如臣所说,此陛下之功。如今陛下明谕天下,农工商皆国之本。直道、河运、海运,往来已经大为便利。历来轻视商人,盖因其奸猾贪婪,恐误国害民。然商人行走四方,却是最不畏路遥艰险的。既然商人日后沾惹重权会如何让众臣忧心不已,陛下在外藩该试的,是商人为官将如何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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