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廷和神情复杂地看着他:“陛下,臣真的老了。这古往今来第一权奸之名,臣担不起。”
“这才到哪?阁老此时威势,比史书上的权奸实在差远了,怕什么?将来功成身退,还政于朕,天下自然体谅阁老苦心,传颂阁老美名。”朱厚熜笑了起来,“此刻风急雨骤,他日艳阳高照。”
杨廷和不说话。
朱厚熜收起了笑容,严肃地说道:“卿等觉得朕急了,杨阁老刚才一句话却点明了关键。”
他们齐齐看过来,朱厚熜这才说道:“朕确实可以一件一件慢慢去办,朕确实年轻,可是卿等不年轻了。三五年后,卿等老迈,新拔擢之重臣,岂有卿等声望之隆?便是其时张孚敬能参预国策,诸参策又岂能人人皆是朝堂多年砥柱?”
时不我待,新法固然需要很多年才能起到效果,但再要等到如今这样奠基的好时机,又要多久?
帮他推行新法的人,个个都声威卓著多好?
十八罗汉的威力,比十八和尚强多了。
杨廷和与王琼等人都看着他年轻的面孔,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在座的,包括现在不在这里的杨一清、费宏、王守仁,无一不是从正德朝开始就名震朝野的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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