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声音中有着伤感,极为低沉,但却没有丝毫的怨气和意外,而是平淡的很。
“我阻止北凉王见祖父,就是为了让他有执念吊着,多活几日也好,终是功败垂成!”
许宗甲摇摇头,端来一个铜盆,湿了湿手巾,仔细的擦拭着老人的面容,动作轻柔而又细腻。
“是我的错,不该今日前来!”
徐骁闻言更感愧疚,难怪当时这少年挡在门前,不愿让开,他此时才知道许宗甲的用心良苦。
“家祖,一生没享受过什么清福,征战一生,戎马战场,最终成了一个瘸腿的盲叟,我有时替他不平,但他却毫不在意,视北凉王为偶像,一直想要见您一面,今日也算是祖父得偿所愿!”
许宗甲看着脸上带着笑意而逝的祖父,心中明白自己最后没有固执己见的阻拦徐骁进入家中是对的,至少老人不留遗憾,毫无牵挂一身轻松的离开,总比带着遗憾走好,一开始是自己想的太过自私,有违老人的意愿。
“还请节哀!”
徐骁不知该说些什么,老生常谈的安慰这个少年,他毕竟不是一个知心之人,不会说什么暖话。
“其实,祖父离开也好,他这十几年来,苟延残喘,辛苦的很,只是放不下我这个不成器的孙儿,一直想要等到我长大成人,能够自力更生,才好和我父母相见!”
许宗甲对老人生前的心态极为了解,这也是他一直不愿离开的原因,只有这样老人才会有着牵挂,多活些时日,让自己多在身前尽些孝心。
许宗甲在那絮絮叨叨,嘴里说的话也开始多了起来,这是他掩饰心中悲伤的手段,徐骁心知肚明,所以很是配合的倾听着,时不时的还应和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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