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羽拜见费氏之后,随即拿出了一卷新纸呈上。果然又是上次那种纸,因为很稀奇,费氏用手指捏着、仔细看了一下。
女道袁氏便说:“禀女郎,这叫德衡纸,乃秦将军吩咐少府造出来的,除了洛阳,别处还没有。”
费氏隐约察觉到袁氏的语气很微妙,忽然问道:“你们是不是已经背叛汉国,投靠了秦仲明?”
袁氏的眼睛里顿时闪过一丝惊慌。
道士张羽忙道:“并非如此,我们这样的人,其实连投靠哪边的资格也没有,只是听命于陆师母罢了,陆师母还是心向大汉的。秦仲明在曹魏颇有建树,且身居高位,拙荆言语中敬仰,只是人之常情。”
此言有几分道理,费氏依旧觉得袁氏的神色似乎有点问题。但好在费氏从未向这两个道士透露朝廷机密,谈的只是市井皆知的事而已。
她遂随口道:“先父已经去世,秦仲明还两番派人来成都送信,出于何意?从魏国来到汉国成都,路程可不近。”
袁氏慌张地答道:“费将军虽不在了,但秦将军想着的是女郎阿。”
费氏的脸顿时绯红,这女道是已经成婚的妇人、说话口无遮拦,但费氏却还没出阁呢!她只是个十几岁的女郎,哪里能听这样露骨婬秽之言?
张羽似乎也意识到了妻子失言,面露难堪之色。
可是袁氏却又解释道:“妾没有乱说,秦将军自己说了,不如叫女郎拒绝为太子妃。因为他会攻下汉国,把女郎抢走!又说女郎迟早都是他的人,何必要先后委身于二夫?妾觉得,秦将军的功劳已经那么大了,想继续攻打汉国,就是为了抢走女郎……”
这简直是越描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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