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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亨里克点了点头。他的手指转动着放在大腿上的酒瓶——动作缓慢,画着圆圈。凝结的水珠顺着瓶身滑落,淌过他的手背。那是一双厨师的手——宽厚,指关节略显粗糙…………那是几道痕迹——在他拇指和食指之间,留着几道小小的白色疤痕。

        “贡纳就是这样的人,”他说,“他喜欢‘收集’人。他把人找来,带回家,然后这些人就成了他生活背景的一部分。”

        “听起来像是在指责。”

        “这只是个观察。”

        他喝了一口酒。喉结在颈部皮肤下微微滚动。黑色衬衫敞开着,露出轮廓分明的锁骨;深金色的胡茬顺着脸颊向上蔓延,一直延伸到鬓角。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拉斐尔?”

        “平面设计师。”这个谎言说得十分顺口,显然早已演练过多次。“那你呢——贡纳跟我提过,你是主厨。”

        “没错。在哥德堡,一家意大利餐厅。”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是一家供应意大利菜的瑞典餐厅。世界真小啊。”

        “而且是个不错的世界。”

        他看向我,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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