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左右,Santiago回来了。他检查了她修剪过的葡萄架,从头走到尾,一根一根地看过去,表情认真得像在审阅一份价值百亿的合约。最後他走到她面前,嘴角微微弯起。
「剪错了七根。」
叶挽蓝的心一沉。「很严重吗?」
「不算严重,Manuel已经帮你修正了。」他伸出手,把她额头上被汗水黏住的碎发拨开,「第一次能做到这样,b我当年强。我第一次修剪的时候剪错了将近一半,我父亲罚我一个人在葡萄园里重新修剪了整整三天。」
「所以你现在是在报复?让我也嚐嚐你当年的滋味?」
「不是报复,」他低头看着她,晨光在他琥珀sE的眼睛里流转,「是想让你知道,德拉维加家族的生活不只有那些浪漫的部分。如果你要留在这里,这样的日子会有很多很多。我不希望你是怀着对奔牛节和古城墙的滤镜做出这个决定,然後在三个月之後发现自己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叶挽蓝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抬头看着他。
「你知道我在上海的工作是什麽样的吗?每天早上九点进办公室,凌晨一两点才能回家,周末永远在加班,吃饭永远在打电话,五年里休过的假期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天。你觉得修剪葡萄藤b那个更难?」
Santiago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丝恍然大悟和更多的欣赏。
「看来我父亲让你做实习生,是对的。」
「什麽意思?」
「你不怕吃苦,这一点我已经知道了。但他想看到的不只是这个——」他顿了顿,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沾满泥土的手,又移回她的眼睛,「他想看到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这种生活。不是忍受,是喜欢。这两个之间有很大的区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