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盈知道嬴傒这些年一直对此耿耿于怀,因而嬴政将嬴爻可以成为太子,继承王位的馅饼递到嘴边时,即便知道咬下去可能被夹藏的石头硌嘴,他也很难忍住不去咬一口。
“可是,”芈盈还是有些忧虑,“这毕竟不被礼法所容,倘若来日有人知晓,难道不会弹劾良人不尊祖制,带头败坏德行规矩……”
“夫人不必过分忧虑。”嬴傒在和芈盈开口之前便想好了。
“一意孤行,不愿娶妻,只愿与同胞姊妹长相厮守的人是他嬴政,我作为臣子的,不应忤逆君王——此为忠君。而让爻儿为嗣,则是不愿看秦国嫡系血脉自此断绝,朝野动荡——此为尽宗室长辈之责。旁人如何能指摘我呢?”
“夫人难道不愿给爻儿最好的吗?”
嬴傒都这样说了,芈盈自然不会再说什么。
在仪式结束后为嬴婼结缨并未纳入彩排之中,只有嬴傒、芈盈和嬴政三个人知道这个环节。
即便已经在心中做过无数次心理建设,但当她真的将那缕彩缨系在嬴婼笄下,将它与后者柔顺的发丝结在一起时,芈盈的掌心还是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毕竟是近年来她做的最出格的一件事情了。
赵姬此刻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语带严厉地质问芈盈:
“城阳夫人此举,是为何意啊?”
芈盈行礼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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