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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藏云照旧每日早晚往西斋送药,只是从前总是送到便走,如今却能多留一会儿。因为他发现,不止那两个经常围着夏迎雪打转的人不再出现,就连她自己,也变得跟他亲近起来了。

        他原以为自己没有什么优势。

        家世不过一个太医院院判,b不得戚承野的将门显赫,也b不得荀在溪的国公府第。他有的,不过是这十来年不离左右的相伴。从前夏迎雪身边太吵了,那些人来得快,去得也凶,他只能远远站着,看她被围堵,被争抢,被编排。

        他从在她面前争,也不敢争,总怕自己这一争,便连最后那点“世兄”的情分也保不住。可如今,她的身边安静下来,他才终于有一种拨云见月的恍惚。

        这日傍晚,夏迎雪又来到医馆。天边的晚霞如同橘红sE的光漫过屋檐,她倚在廊柱上,看着沈藏云蹲在石阶前,将几包药一样一样地码好,又听他絮絮叨叨地叮嘱:

        “夜里若凉,就先把汤婆子放进去焐一焐被窝再睡。这药得饭后半个时辰再吃,不能空腹,也不能太饱……”

        他好似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还有,这两天早晚温差大,你出门记得多披一件衣裳,别嫌麻烦——”

        “藏云。”她忍不住轻轻叫了一声,沈藏云抬起头来,正对上她那双映着漫天霞光的眼睛。只见她歪了歪头,嘴角噙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懒洋洋的打趣道:“你怎么b我娘亲还啰嗦?”

        沈藏云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低下头去继续摆弄手里的药包,嘟囔了一句:“我才不是你娘亲。”

        夏迎雪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她没有放过他,而是顺着他的话头,慢悠悠地追问了一句:“那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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