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未婚妻轻声叫了他的名字,语气里有提醒,也有一点不确定。他慢慢收回视线,重新回到那套完美无缺的流程里,举杯,微笑,侧身,像从来没有走神过一样。
契约后的性爱并不会有“习惯了”这回事。甚至更让森痛苦,不是疼痛,不是极端的方式,而是侵入感变得无穷无尽。
他按住她肩膀的时候,她先感受到的不是重量,而是从掌心透下来的克制过太多次之后的力道。正是那种被压得很深的、几乎像贪婪一样的东西,让她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身体是在报警的,告诉她那力道下面有些什么和平时不同。但她没有躲。甚至先于意识,肩骨已经在那只手掌下软了下去。他是主人。而她早已没有需要对他设防的部分。于是那股危险也被克服成了一种安全,像站在深水边,看见底下有暗流,却知道拉她坠进去的人是他。
于是她的身体还没有做好准备,意识就替他开了门。
他比她更知道她哪里能受得住,哪里会一下子疯掉。他会故意压着她,吻到她的氧气都换不过来,再突然松一下,让她那口气连回落的余地都没有就被重新吞进去。她的呼吸乱得毫无章法,唇分不开,只能从他舌面上借来一点温度。很快她就开始缺氧,不是身体先软,是整片意识先晕,像踩进没顶的热水。
他的动作永远不给她建立预备。她刚要承受,他便退了。她刚一放松,他又顶到极深的地方,不是问她准备好没有,是像在拆她身体里最后一道本能的防线。敏感点被反复碾过,从里到外没有一点能藏。她的腰会不自觉地挺起来,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要逃还是想要更满。他每一次都不急,像长蛇缠住猎物之前那样慢慢收束,越勒越紧,直到她没有任何一丝力气挪动。她不想哭,可眼泪总在最没想到的一下撞出来,顺着眼角没进枕头。声音已经黏连得不像自己的,像从另一个人胸腔里挤出来的。他总在这个时候看她。看她眼角发红,嘴唇半张,整个人被操得湿透了,他还是那么慢,带她往更黑的地方沉。直到她什么都不想,不能想,只能把自己全部交出去,让身体随他沉浮,像被潮水裹着,一直下坠。
车驶入那条林荫道时,森就把脸转向了窗外。
她没有去过这样的地方。高而密的树从两边压下来,落叶被卷在车轮后,像有人专门排练过似的往两边旋开。庄园主宅在甬道尽头慢慢显出来,灰石墙,长窗,爬了一半常春藤。她觉得如果这时从门里走出一个端着猎枪和银茶壶的老管家,也一点不奇怪。可她不是来融入这里的。她只是跟着Asriel,来看一看他的来处。
有人来开车门。风从大门里吹出来,带着旧石头、蔷薇和某种轻微的花蜡味。
Asriel下车时,管家已经等在门廊下,他自然地切换成英音,变成另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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