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完这摊子事。地上的人已经气息微弱。安岁骑在机车上凝望着月光,手套上的血凝成一团,反射出莹亮的光。漆黑之下,又被白光粉刷,分不清原本底色,所以视线里,只有黑白二色。
她看看那部破手机,这个点,江年年应该回家了。
等安岁回到家里,江年年却还没到家。
她站在淋浴头底,冒着热气的水顺流而下,身上的泥和血水被冲成一个漩涡,吸入黑沉幽远的地下。
陆家家大业大,安岁不认为逃得过追究。不论是坐牢还是别的什么。
就当她最后替他解决一回问题。
往后她再也没有能力了。
安岁十一岁的时候,拿刀去旧宅找江家那帮亲戚要钱。反复扎轮胎。跟踪。骚扰。
江家把这害虫一般的东西抓出来,江年年的三叔拎她领子叫你什么资格要钱。你把我哥害死的知不知道。
他把几封勒索信拍在安岁脸上,说住下之后就寄过来的这玩意儿,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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