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从针线匣那杂乱的一堆里,小心地挑出一根看起来最锋利、针眼也最清晰的新针。
捏在指尖,对着窗外午后明亮却不刺眼的天光,微微眯起眼,全神贯注地,试图将一根同样崭新的白棉线,穿过那极细小的、在光下几乎看不清的针眼。
试了三四次,线头才颤巍巍地、勉强地钻了过去。
她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她翻出衣篮里最上面那件袖口脱线最严重的青布袄,摊平在自己并拢的膝头。
厚实的粗布触感粗糙,带着yAn光晒过后的微暖和旧物特有的气息。
她低下头,捏着针,开始了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缝补”。
针脚是生疏的。
她在相府做千金时,何曾需要自己动针线。
衣裳哪怕只是g破一丝,自有贴身丫鬟立刻拿去针线房,交由手艺最JiNg巧的绣娘处理。
绣花这类雅事,也是对着早已描好的现成花样,心不在焉地戳上几针,便丢开手,从不用考虑是否美观、是否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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