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慧兰终于从软椅上站起来。
她走到林知夏身边,低头看了看趴在地上已经快失去意识的陆星河,又看了看女儿被藤条磨得发红的手心,轻轻叹了口气。
“够了。”沈慧兰说,“再打下去,就不是家法了。”
林知夏没有马上停。她又看了陆星河一眼,见他趴在地上,后背还在一下一下地抽,两条腿已经彻底软了,臀肉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渗出的血珠顺着腿根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一小片暗红。
“陆星河。”她蹲下来,伸手把他汗湿的头发从脸上拨开,“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陆星河的眼皮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极轻的“嗯”。
“我爸妈现在看着你。”林知夏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比赵崇山拍的那些照片要难看得多?”
陆星河没有回答。他的睫毛颤了颤,又有眼泪渗出来,顺着太阳穴滑进发丝里。
“可就是这样的你,我才要。”林知夏说,“你记住,你可以在别人面前光着屁股挨打,可以哭,可以丑,可以像个小孩子一样认错。因为你不是靠脸留在我身边的。你靠的是你敢把自己最难看的样子交出来。”
陆星河终于哭出了声。那声音不大,却极尽委屈,像一个被罚狠了的孩子终于听到了一句软话。他趴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抽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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