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绕过床尾,走到他面前,伸出两根手指抬起他的下巴。他被迫仰起脸,眼睛里蓄着一层水光,像随时会碎掉的玻璃。
“看着我。”她说。
陆星河眨了眨眼,泪珠子顺着眼角滚下来,落进她指尖的缝隙里。她没擦,只是把拇指按在他下唇上,轻轻摩挲着那道刚才被他自己咬破的小口子。
“明天红毯,你从化妆间出去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会盯着你。镜头、闪光灯、主持人的话、周砚的粉丝。你只要露出一点破绽,他们就赢了。”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可你今晚要是能扛得住这个,明天就没有什么扛不住的。”
陆星河喉咙里滚出一个沙哑的“嗯”。
“别‘嗯’。”林知夏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说,你是谁的。”
“是主人的。”
“完整说一遍。”
陆星河闭上眼,又睁开,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暗光里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冷,却让他心甘情愿往里沉。
“陆星河是主人的。从里到外,从头到脚,每一寸都是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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