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父高高举起手掌怒斥道:“你要敢不娶,我现在就打死你!”
严豫站起来把脸主动伸到父亲面前,笑道:“爸,这么多年了,您翻来覆去就只有这句话,您真想打死我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今天?再说您要真敢打死我,爷爷第一个不放过您。”
这嬉皮笑脸、有恃无恐的模样,气得严父脸色发白。
有个身患重病的老父亲在前头,对于小儿子他打不得骂不得,怒火憋在胸腔上不去下不来,气得浑身直哆嗦,好久才吼出一个字:“滚!”
严豫滚了,滚到了严爷爷房间里。
一推门进去,就见床头那台老式珠江牌收音机正在播放粤剧《帝女花》:“落花满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荐凤台上/帝女花带泪上香/愿丧生回谢爹娘……”
严爷爷枯枝般的手指在牡丹花的被子上打着拍子,见孙子进来,凹陷的脸颊挤出笑纹:“小兔崽子,又惹你爸生气了?”
话刚说完就被痰给呛住了,严豫抄起床边印着红双喜的痰盂递过去,接着又麻利给爷爷捶背,等严爷爷缓过气来,他将枕头垫在老人腰后。
做完这一切,这才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倒打一耙道:“爷爷,您得为我主持公道,我爸那人太蛮不讲理了。”
别人觉得严豫说话没个正经样,但老人家就喜欢孙子对自己撒娇,笑骂道:“胡说,你爸最是端正的人,定是你小子作妖!”
严豫说:“爷爷是真的,我爸让我随便娶个女人回来给你当孙媳妇,这不是蛮不讲理是什么?婚姻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怎么可以随便呢?我说我不愿意,我爸一只茶杯就直接砸过来,要不是我躲得快,您孙子这张俊脸可就要破相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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