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跨上那辆跨骑摩托,排气管轰然炸响,白静钻进副驾驶,车尾灯在逼仄的巷弄里拉出两条猩红的尾线,很快汇入了临州周末喧腾的车流。
後院一下子空旷下来,只剩下水龙头滴答的漏水声,和头顶塑胶遮雨棚被大风扯得噼啪作响的动静。
季然把双手插进加绒卫衣的前兜里,後背靠着冰凉的砖墙,胃里那团混着酒精与药物的火苗终於一点点沉了下去,泛起一阵隐隐约约的痉挛。
远处的滨江新城方向,几幢地标性高楼的景观灯在浓重的夜雾里闪烁不定。
手里的半罐冰啤酒刚见底,季然就觉出不对劲了。
最先造反的是胃。
起初只是像吞了一块烧得滚烫的硬炭,在胃袋深处闷闷地下坠;紧接着,一股尖锐的灼烧感伴随着剧烈的绞痛猛地翻涌上来,像是有一只生了倒刺的铁爪子在内脏里死命拧绞。太阳穴两侧的青筋突突狂跳,眼前的暖黄光线骤然泛起一层晃动的虚影,天旋地转的恶心感直冲咽喉。
季然死死咬着後槽牙,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硬生生把泛到舌根的那股酸水咽了回去。
操……自己什麽时候变得这麽拉胯了?
季然在心底狠狠骂了一句。昨晚跟徐凯胡吃海塞喝了大半宿都没倒下,今天这才不过啃了半只烤鸭、灌了一杯铝罐啤酒而已,怎麽整个人就虚成了这副鬼样子?他压根就没往下午吃的那颗布洛芬上想,满脑子只当是昨晚宿醉没缓过来,再加上今天一天没正经进食,刚才贪嘴吃急了胃痉挛,或者是吹了冷风着了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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