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轻微的一声滞涩断裂声,在她体内悄然响起。
那是凡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上焦气脉,在极端的压榨与她近乎野蛮的摸索之下,被硬生生撞穿了一条两指宽的通道!
一股微凉纯净的气流瞬间自膻中穴散开,呼啦一下涌入肺腑。方才被罡风刮得火烧火燎的喉咙和胸口,在这一瞬间奇迹般地通透了,连带着每一次呼吸,都能清晰感觉到周遭空气中那丝丝缕缕微弱的灵气。
田柳虚脱般往前一倾,双手撑在膝盖上,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下巴滴在被褥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成了。
她真的把第一道气脉给通开了。
凌霄朔收回了枯枝。
他站在床前,垂眸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大口喘气、单薄的背脊在冷风里微微起伏的少女。
沉重霸道不知道什么时候铺满的罩着此地空间的神念在空旷的屋子里缓缓收回。
底子明明烂得像块朽木,可这股在剧痛里抓着生路往上爬的悟性,快得甚至有些骇人听闻。这样的苗子,若是放到前山那些讲究循序渐进的长老手里,焚香沐浴、灵丹妙药伺候着,不出十年,太虚剑宗年轻一辈里少说又要多出一个惊才绝艳的真传剑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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