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慕教得好。」
「他教？他哪有耐性教人。」阿姨啧了一声，「他小时候教我用手机，讲两句就嫌我笨。你能让他教下去，说明他对你是真有耐性。」
我想了想，确实，周慕教我数学的时候虽然机车，但从来没发过脾气。顶多说一句「再错就重写」，然後继续讲解。
「对了，」阿姨站起来，「阿姨有东西给你。」
她走进屋里，拿了一个小盒子出来。打开，里面是一台银色的底片相机，有点旧，但保存得很好。
「这台是我年轻时候用的，」她说，「现在数位相机方便，这台放着也是放着。你拿去玩，拍坏了也没关系，底片我帮你冲。」
「阿姨，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她摆手，「相机这种东西，放在柜子里才是浪费。你拍点东西，生活多点乐趣。周慕那孩子不爱拍照，我教他他都嫌麻烦，我看你有兴趣，给你刚好。」
我接过相机，沉甸甸的。周慕走过来看了一眼，表情有点意外：「我妈把那台给你了？」
「对啊。」
他看了他妈一眼，他妈对他挑了挑眉。他没说话，低头继续烤肉，但嘴角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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