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觉得，只要棍子没落在我身上，只要不是我去当男妓受人搓磨，我便是毫发无损么？”
“我只是认为，这样对你的损害最小。裴大人。”谢无妄实话实说。他背后疼得有点站不住，伸手扶住了床边的柱子。
“那我问你，有没有别的方法？”裴湛逼近一步，“有没有一种办法，不必让你受这么重的伤？有没有一种办法，让我也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而不是亲手把你送上刑台？你能同官家商议，能同展大人商议，偏偏不能同我商议。就算起初不能告诉我全部实情，让我避一避，让我配合你们做些安排，难道也全都不行？你连问都没有问过我，便觉得我一定办不到，便觉得一定得是你自己承担一切。谢无妄，你凭什么如此狂傲？”
“我只是不愿意。”谢无妄苦笑了一下，他倚在床柱上，背后的伤被衣料牵扯得一阵阵发紧，额角已经有了汗，“裴湛，你同我不一样。”
“我这些年与什么人打过交道，做过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无相兰若也好，千机阁也罢，那些地方有什么手段，我比你熟悉。我早就沾了一身荤腥，便是再添些什么，也没有多少分别。可是你不一样。”
裴湛袖中的拳头攥得越发紧了。
“谢无妄，你是什么意思？”
谢无妄无奈地笑笑。“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干净人。总不能因为你肯要我，便连着那些脏事一起往你身上带。”
裴湛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直勾勾得朝谢无妄盯了过去。
“你若是觉得自己脏，那么当初为什么要来平白无故招惹我？在无相兰若给我起名字的是谁？到我府里来，翻我的窗子，拿我的东西，得寸进尺地要我留你的人又是谁？那时候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干不干净，会不会连累我？你不是第一日认识燕无咎，也不是第一日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麻烦。怎么追着我的时候便什么都不要紧，等到我真的应了你，真的想同你过日子了，你便忽然记起我清清白白，不能被你玷污了？”
谢无妄被他说得一愣。裴湛看见他扶着床柱的手在抖。裴湛等着他反驳，等着他再说一句那些熟悉得令人恼火的解释。他已经想好，无论谢无妄再说什么，自己都不会这样轻易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