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冯念就像海绵吸水一样,疯狂地扎进了学业里。她虽然腿脚也不方便,但记忆力惊人,肯下死功夫。
这天放学后,冯念裹着厚厚的黑色羽绒服,围巾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她把下巴深深地埋进领口里,往校门口走。莫斯科的风像刀子一样,拼命往衣服缝隙里钻,她那条残废的右腿被冻得隐隐作痛,走起路来比平时更跛了些。
校门外不远处有一家咖啡店,暖黄色的灯光从擦得干净的玻璃窗里透出来,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诱人。冯念推开门走进去,伴随着清脆的风铃声,暖气扑面而来,她这才发现自己冻得发僵的手指几乎弯曲不了。
她排在队伍前面,后面紧跟着进来了三四个俄罗斯男学生。他们穿着厚重的冬季外套,身上带着室外带进来的寒气,大声用俄语聊着什么,笑声粗粝而张扬。
轮到她了。冯念点了一杯热拿铁,用刚学不久的俄语付完钱之后,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空落落的。
她犹豫了一下,摸了摸空瘪的胃,用俄语磕磕绊绊地问柜台后面的男店员:“请问……你们这里有面包吗?”
话音刚落,身后那几个俄罗斯男生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Ха-ха-ха!”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笑得前仰后合,用俄语大声嚷嚷,“这是咖啡店!要买面包去教堂啊!去教堂买点面包!”
另外几个男生也跟着哄笑起来,有人还模仿着夸张的语调重复了一遍:“去教堂买点面包!哈哈哈!!!去教堂买点面包!!!”
冯念愣在原地,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她听不懂他们具体在笑什么,但那毫不掩饰的嘲弄和轻蔑,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