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回到住处，做的头一件事，是把撒了一地的公文一页一页捡起来，捡完了，坐在桌前，给老家郭海写了封信。信写了仨钟头，写完她瞅着信纸，忽然发现，信上从头到尾，没写她今天遭了什么。
信上就一句："郭海，这边账忙，你那边，你自己吃饭。"
她把信折好，塞进兜里，跟郭海那张民政局门口的合影搁在一块儿。
南原的伤站里，还有一桩账要记。
被掳的仨人里，那个半大姑娘，爹娘在南原战事里没了，救回来之后谁的话都不听，德蕾莎的绷带她撕，饭她不吃，夜里把仨人救她的短刀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
贝尔塔巡伤站，在她床边站了仟刻，从腰上解下那柄短刀——她给芙蕾配刀的那柄——搁在姑娘枕头底下，说了句："刀归你。明儿我教你用它。用它的人，不是被玩的人。"
第二天，姑娘把粥喝了。
南原伤站的账，德蕾莎记到了联军账上，联军账上如今有一栏，是小满设计的，栏名就叫"战损·人"：被掳几人，救回几人，心伤几人，心伤归谁管。这一栏头几行，写的是坑里那仨和半大姑娘，管的人写的是"拉拉·晚晴·贝尔塔"；往后几行，写的是南原战事里被掳的仨拾，救回了仨半——没救回的那半，是贝尔塔短刀的主人：姑娘把刀还给了贝尔塔，说"刀我使够了，往后我教别人使"，她随伤站去了北线，教新兵拧绷带。贝尔塔没收回刀，她说："刀借你，人归你教。"
效果账里，头一条是纯爱，标注：慢工，不许催。恋爱喜剧、后宫、情侣，按剧本报；十指紧扣免费，开大车另议，NTR收三成的精神损失费。药物、阿嘿颜、哭泣、精神崩溃、猎奇，是五样副作用，账房先生备了小本："谁崩了，本宫负责捡回来，捡回来接着干。"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领看中文;http://www.pjjxw.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