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撑在桌面上,右手握笔,身体从她侧后方罩下来,西装前襟几乎蹭到她肩头。
气息落在她耳廓和颈侧之间那块皮肤上,热而稳。
心声却轻了。
轻得像在往她耳孔里呵气:
【签。签完你就是时氏最大的股东。谁也不用靠。包括我。】
【江氏的钱是我自愿给的,无偿,无限期,没有对赌,没有回购条款。你签完想踢我出局都行。可你踢不掉。我连法务部都留给你了……那六个人从今天起归你调。工资我开。你签。你签完抬头看我一眼就行。晚晚,别怕。我一直在。】
时晚握着那支笔。
笔杆上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低头看着签名栏里自己那个名字……黑色墨水,收笔带钩,是他之前写在那张穿透图背面的笔迹。
她翻到文件第一页,看到转让方签名栏里他的字,同一个收笔方式,同一个用力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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