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金丝眼镜后面那双三角眼盯着时晚从门口走到副董事长席位,目光在她收腰西装裙上刮了两遍,“你别怪二叔绝情。鼎晖这边已经签了联合投资协议,人家出的价码是你那点散股的十二倍。你一个小姑娘,拿着百分之十一也没用……”

        他转向灰西装男人,语气变得又软又腻:“王总,您说是不是。我们时氏这盘子,还是得专业机构来接。”

        灰西装男人吐出一口雪茄圈,眯着眼打量时晚。

        视线从她肩线滑到腰,又滑到裙摆下方那截小腿和裸色鞋面之间的脚踝。

        “时总侄女?”

        他弹了弹烟灰,“模样倒是标致。可惜了,商圈不看脸。”

        他笑了笑,那笑从嘴角裂到耳根,油腻得在酸枝木桌面上都能反出一层光。

        时晚在副董事长席位坐下来。

        西装裙后摆被她坐姿压出一道浅褶,裙腰卡着胯骨上沿,腰背挺得笔直。

        她把手里那个黑色皮质文件夹搁在桌面上,手指搭着封面,没翻开。

        偏头看向时振海,嘴角弯了一丝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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