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说,这是本能行为,有遗传基础。种群会通过自然选择,把一些本能固定下来。”
草叶被风吹得刷刷地响,远处山那边有一点极轻的水声。
严高走在她右边,把拆开的袋子折起来塞进侧袋,目光扫过两侧的草线。她没有问那两个男生后来怎么样,也没有问那栋楼还在不在。她只把步幅调得和徐萦一模一样,让自己的影子落在她后面。
贝迪薇儿走在她左边,她听过这件事。这件事在徐萦的档案里只占三行。
草原往北走到尽头,是一条河。
河面不宽,水很浅,石头从水里冒出来。这一带草长得比别处高,风到这里就散了,只剩水声。
徐萦在岸边站了一会儿,她抬手按了按额头,拇指在角根上蹭了两下。
整张脸被从里面撑开,额骨往前拔,颅顶往两侧展开,下颚往里收,下颌线断开,重新接成另一种形状。皮肤下面那层东西一片一片地顶出来,颜色从白往里透,透成一层浅浅的、带珠光的粉紫。像花瓣被早霜冻过,边角透出一点冷。鼻梁陷下去,鼻尖消失,人中裂开,最后一张三角的脸立在那里。
两片隆起撑在脸的两侧,一片里面挤着上千个小面,每一个小面都在自己收光,任何东西落到那里面都变成一个会动的影子。
徐萦的头一动,两根角从头顶前面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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