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整整一天时间里,病房仿佛化作了没有硝烟的战场,薛吟咬着牙将同一个身段反反复复雕琢了数十遍,累得虚汗湿透了病号服却连一通抱怨都没有。
直到夜幕深沉至九点多钟,彩霞才顶着满脸倦容收拾行囊告辞,临走前不忘千叮万嘱让她早点熄灯安寝。
薛吟独自折回浴室,拿着温热的毛巾极为艰难地替自己擦拭着无法碰水的伤口,心头隐隐盘旋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乱。
当她推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重新迈回外间时,原本空无一人的沙发上赫然多了一道气场迫人的宽阔背影,惊得她差点失声惊呼。
这男人究竟是属幽灵的吗?怎么每次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跨进这间病房。
况且他不是刚刚才远赴海外去视察海岛酒店的业务吗,怎么会这么快就大变活人般出现在眼前。
两人隔着幽暗的空气遥遥对视,薛吟迅速稳住心神,踩着散漫的步子从容不迫地迎了上去。
“祁总大驾光临,怎么提前也不打声招呼?”薛吟嗓音轻柔地调侃,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挑逗。
“林枕月刚才委屈巴巴地给我打电话,哭诉你昨天又特意跑去明里暗里找她不痛快了。”
祁屿低沉冷冽的嗓音里压抑着一层翻滚的暗火,修长的身躯霍然从沙发上站起,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步步逼近。
薛吟迎着那道仿佛能将人剥个精光的侵略性目光,非但没有后退半步,反而故意娇笑着贴近了半寸,纤细白皙的指尖轻轻抵在他紧绷健硕的胸膛上,借着微弱的阻力堪堪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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