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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喆把还能想到的麻烦都替他答完了,对方却一直盯着他,连视线都不肯往纸上落。他想问还有哪一项,却只够站住,脚后跟抵着椅轮,动也不敢动。

        "你说的是人话吗?"韩瑞东的声音哑了。"我问你,你说的是人话吗?"

        周喆抬起眼,只看到他的下巴便停住。"我说的都是实话。"

        说话时,他听见自己的牙齿轻轻碰了一下,忙将嘴闭上。韩瑞东往前挪了一步。

        "操你妈的。"

        周喆垂在身侧的指尖动了一下。

        韩瑞东盯着他,骂完也没挪开视线。周喆嘴里那点苦更重了,仍站在原处。

        "花了几个钱,真当把我买下来了?"韩瑞东的声音压得更低,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出来。"你就是欠弄。"

        周喆看向自己推过去的费用页。几笔钱后面标着不用还,刚才他说得很清楚。到了韩瑞东嘴里,还是买下来了。他想解释,舌头动了一下,又停住:从第一双袜子开始,那些钱原本就是他付的。

        欠弄也是他熟悉的说法。许多时候,对方还没骂出口,他自己就先这样想了。现在亲耳听见,他反倒找不出一句能顶回去的话,连刚才想解释的费用都不能再提。

        他等胸口那阵发紧过去,把气一点点呼出去,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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