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急着还。"
韩瑞东的视线落在纸上,没动。
"已经付掉的,有一部分不用还。"周喆说。"我标出来了。你有空看。"
"标了不用还的,就不用还。"周喆说。"是我自己定的,你不用再跟我争这个。"
韩瑞东垂在身侧的手攥了一下,又松开。
"票据我都拍了照,原件在你妈那儿,电子版在云盘。"周喆说。"怎么取文件,我写在第二页了。医保备案还没过,缺什么也在那儿。以后能报哪些、在哪儿报,还得再问窗口,先别把那笔钱算进去。"
"医院这边,我会继续帮一部分。"他的声音逐渐接上了平时交代事情的语速。"材料我还帮你理,陪诊那边还是我联系。先把这阵检查和住院的事弄稳。下周可能补的检查,还有输血前要准备的,按医生说的来,我都记到第二页了。"
"陪诊五千一个月,我会付到小宇出院。"
韩瑞东抬起手,指头碰到纸边,又放了回去。周喆看见了,立刻接着往下说,生怕一停,对方就会让他先别管了。
隔着桌面,他听见韩瑞东吸气比刚才慢了,呼出来时却很重。他没抬头去看脸,只看见对方领口里面的卫衣,毛边露在拉链下面。前些日子,这件衣服还搭在自己的椅背上。
"公寓,你住着。"他说。"想住多久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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