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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条件,有数字,有解释,说到哪里递费用页,什么时候把第二张抽出来,都安排过。真要从嘴里说出来,舌尖却先碰到干着的上颚。他抿了抿嘴,杯子就在手边,仍没有拿。

        纸上的字用不着改了,他却又低头检查日期。以前碰到难应付的客户,他也会先找一件能做的事,等开口时,声音便和平时差不多。现在他连韩瑞东会不会问明天搬去哪儿,都预备了回答。

        窗框被风推得响了一下。他望向窗边,过了一阵才发觉,自己正等第二下。

        如果两个人之间只剩身体,宁可放韩瑞东自由。这个结论他这几天没有改过。可第三页写到自己住哪儿,仍是那句到时候再找。他将目光移过去,没能在那里多看。

        电梯停在这一层。

        周喆的背直了一下。

        脚步到了门外,锁孔里很快响了一声。周喆将手收回膝上,等着那把一直留在韩瑞东身上的钥匙转到底。

        门开了。韩瑞东低头将钥匙收进兜里,外套领口还拉到下巴下面。他在玄关放下肩上的黑包,反手把门带上,鞋没有换。

        周喆从椅子上起来,椅轮往后滑了一点。韩瑞东还握着门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桌上的纸,手才慢慢落下去。

        韩瑞东骑得快,额头那点汗还没干。他将领口拉低些,正要往里走,周喆已经开了口。

        "你坐下。我说个事。"韩瑞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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