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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说话?"

        周喆张嘴,先出来的是一声哽咽。韩瑞东低头咬住他锁骨附近,牙齿松开后,那里仍留着刺痛。他把颈子偏到另一侧,对方的汗却顺着两人贴住的皮肤流下来,没能避开。

        床架撞墙,皮肉相碰,润滑搅动的湿响贴得最近。韩瑞东每次俯下来,周喆就听不清墙边那声,只能听见耳边的喘息。他想将手往枕头外挪,手腕被留在原处,指头只能擦着枕套。身体里的快感还在往上来,疼也夹在里面,他试着把腰压回床面,反倒更难受。

        韩瑞东空着的右手托住他一侧腿弯,向上推。周喆另一条腿被挤得也收向胸前,等那只手移回胯边,膝盖已经下不去了。这个角度让他躲得更少,声音稍微压低,下一下又被顶出了喉咙。

        "叫出来。"

        周喆只能在换气时勉强发声,叫出来也拼不成话。他试着让韩瑞东看自己,眼前那张脸太近,眼泪却将轮廓糊住了。他只认得咬紧的牙关,不明白这人究竟还要问什么。

        完了。他想。

        紧接着,咎由自取也冒了出来。他又在心里骂自己,从最初招惹韩瑞东骂到今晚那张交接表,仿佛能从里面找出一句让对方停手的话。可刚才明明已经说过放开了。

        他咬住嘴唇,咽下去的气堵在鼻子里,肩膀跟着发抖。从小哭的时候,他都知道怎样把声音藏住,偏偏今晚藏不住。每次身体被撞得往上挪,喉咙里的哽咽就漏出一点。

        枕套的湿处慢慢扩到耳边,他想换个地方贴脸,抬头时又有泪淌下来。韩瑞东仍没停,扣着他手腕的力气也没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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