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礼也破例出现在众人面前,他身子虚弱,时不时握拳轻咳一声,余光借此瞥向殿外。
席间灯火通明,丝竹声声。文武百官分坐两侧,姜文曜高坐龙椅,端着酒杯目光扫过在坐众人,缓缓开口,明里暗里提起当年太子姜启病重之事。说他日夜忧心,遍寻名医,可惜天不假年。先太子去后,他悲痛不已,唯恐辜负先皇托付。
姜文曜叹息道:“当年兄长骤然离世,太子又病重,g0ng中一片混乱,本王未能早些寻回玉华,实在愧对兄长在天之灵。”他话里带着自责,却也隐隐点出当年太子一脉势弱,朝局动荡,是他姜文曜力挽狂澜,才稳住了局面。
姜礼面sE如常,手却在袖下微微发颤。在坐几位老臣低头饮酒,神sE各异。姜文曜此话,既是向仲玉华示好,又是敲打众人:如今仲玉华归来,太子旧部若是想翻旧账,也得掂量掂量如今是谁在执掌大权。
气氛看似和睦,实则暗流涌动,笑声中藏着试探,目光交错间皆是锋芒。多有中立摇摆的老臣想看仲玉华如何应对,也有早已倒戈姜文曜的臣子等着他露出破绽,好落井下石。
只见仲玉华神sE从容,举杯起身,声音温和道:“皇叔言重了。当年之时,玉华尚且年幼,但变故突然谁也料不到。玉华此番归来,只盼能尽一份绵薄之力,不负先皇与父王所望。”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姜文曜闻言笑了笑,环视群臣,眼底闪过一丝深意。他举杯与仲玉华对饮,表面赞许,内心却迅速衡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侄子究竟有几分威胁,也在暗自猜测在坐群臣到底有哪些是暗自支持仲玉华的。
宴会散后,g0ng中安排仲玉华住进偏殿,说是方便他与姜礼兄弟相见,好叙旧情。皇帝的人始终陪同在侧,两人只能简单寒暄。
姜礼看着眼前这个眉眼间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弟弟,眼眶渐渐Sh润。仲玉华亦如此,他喉头微紧,但也知道此时不是抒情的好时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两人对视片刻,拥抱一瞬,终究只说了几句T面话。
这一刻,血脉相连的酸涩,多年的隐忍,以及对未来朝局的担忧,两人都压在心底未曾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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