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子结束，两人走出舞池。廖小姐端起酒杯，和他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之前以为你不过是萧副参谋长请来的一个小角色，」她说，「现在看来，是我看走眼了。程科长，你这个人，将来一定会成大事。」
「廖小姐过奖了。」
「不是过奖，」她摇了摇头，「我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麽多年，见过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军官、商人、政客、帮会老大，什麽样的人我都见过。但像程科长这样的——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甚至把对方的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还能从容不迫地反将一军——这样的男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她顿了顿，又凑近了些，这一次不是交际花的引诱，而是带着一丝真诚的欣赏：「程科长，以後在台北，有什麽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这个圈子里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
「多谢廖小姐。」程慈航说，「不过我有一个疑问，不知道当不当讲。」
「你说。」
「廖小姐今晚为什麽会主动过来找我？」程慈航看着她的眼睛，「我在台北官场上还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不值得廖小姐这样的人物主动搭话。除非——有人让你来的。」
廖小姐的眼神闪了一下。
「是王副局长？」程慈航问。
廖小姐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这一次的笑里有一丝无奈：「程科长，你这个人，真的太聪明了。聪明得有点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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