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不下。”

        “那它怎么走?”

        他看了一眼,说:“住校。”

        我低下头,笑得肩膀动了一下。那张纸最后没有拿来垫胶,我把它夹进练习册,夹完又觉得自己很无聊,只是一张用剩的草稿纸,也值得专门收起来。

        放学前,叶若森来还我中午落在桌上的纸巾。只剩薄薄几张,她本来完全可以扔掉,却仍然带了回来。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她正要走,我忽然叫住她。

        “中午那时候,”我说,“我不是觉得你们聊天没意思。”

        她看了我一会儿,随后说:“我没这么想。”

        我等着她接着问,可她没有。我只好又说,杜俏平时不是一直那样的,她昨天也给我带了吃的。有些话一旦开始,就很难停在合适的地方,我说完才发现,自己好像在向叶若森交一份说明,证明她没有白白邀请一个立刻就会反悔的人。

        “我知道,你们认识很久了。”叶若森把手搭在前排椅背上,声音不高,“你想跟我们吃就来呀,不用先把她对你不好的事讲齐。”

        我垂下眼,纸巾包装被我捏出很响的一声。我没有讲她的不好,至少刚才没有,但叶若森这样说,又让我有一种被轻轻看见的羞耻。她没有要求我解释为什么回去,也没有趁机数落杜俏,我甚至找不到一句需要替杜俏辩护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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