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那注意并非只关乎一顿饭。谁能够随时进来,谁须学会等候;谁的不悦会被问起,谁的要求要先掂量是否逾矩,都是她进宫以后每天在学的东西。她也许还说不清那些差别,身体却已经很熟悉,要在谁放下筷子、转过脸时,赶快看一眼对方的神色。

        陈皎皎在笔记里写,争宠与身份、资源及安全感有关。写完,手指停了停,又补上一句:也不能排除她只是想让陛下夸一句衣裳好看。

        她不愿意把那个姑娘解释得太聪明,仿佛只有时时计算得失,她的委屈才站得住脚。十八岁的人可以既害怕失宠,也有一点虚荣;既知道正事要紧,又希望有人在正事以外,还肯分出一眼来看她。这些心思挤在一起,未必能分出哪个更高贵,也不必每一个都拿来替论文作证。

        她保存笔记,准备往下读,目光却又回到谢兰台临走前的那一段。他起初没有看,后来恰好看见她不高兴,便说余事可以稍后再议。也许确实已经说完,也许只是礼数周到,她暂时还没有证据判断。

        纸上的陈皎皎记得他来得不是时候,记得皇帝因他搁下筷子,也记得他能去自己不能随意去的地方。唯独他那一次停下来,将余下的时间留还给她,她写过,竟似乎没有多想。

        现代的陈皎皎却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一会儿。

        那个姑娘很介意谢兰台有没有看自己。至于他究竟看见了什么,她当时好像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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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4章也修了下。越是喜欢的篇章我写越慢,哎……不过最近手感回来了,明天继续更这篇。真的真的是我最近最满意的一篇了!有我喜欢的酸涩误会,又有现代的搞笑甜蜜。等写完我立马移到这本书前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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